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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元假币

仪正云

  有一件事情,一直埋藏在我的记忆深处,虽然已过去了近三十年,但我却一直没有忘记。
 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我在学校做代课老师。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,我跟同事小刘骑着自行车,直奔龙城市场购物厅。我们一路谈笑风生,不知不觉就到了龙城市场。
  龙城市场每天都像赶大集,熙熙攘攘,非常热闹。我俩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选购物品,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一点半,肚子有点饿了,我们才想起家里的孩子。我们来到食品摊前,买孩子爱吃的虾条。我掏出一张崭新的人民币递给老板,老板并不老,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。她用双手的拇指与食指捏住纸币两头的中部,举向偏高于脸的上方辨别真伪。“姐,你能找零吗?”确定无疑后她对右边的女子说。右边的女子微胖,大约三十岁左右。她稍顿了一下,跟她交换了一下眼色,大抵是演示一个有零找的表情。于是,姐妹俩蹲在案板下面小声叽咕了几句,老板顺势站起来把九十元零钱递到我手里,我随即把钱放入布包就离开了。
  我在服装店选好一件喜欢的外衣,付钱刚走几步就被卖衣服的阿姨喊住了:“你这五十元钱是假的。”阿姨边说边把钱还给了我。我先是一愣,仔细端详那张纸币,发现纸币上面像是涂有一层微薄的蛋清似的胶,如果不仔细查看很难辨别真假。此时,我越想越气愤,五十元虽不至于倾家荡产,但在当时却不是个小数目。可恨的是,我诚心诚意来买货,她们却在顾客身上打主意,这人太不道德了!我恨自己为啥不认真检查一下呢?小刘更是义愤填膺,拉着我回去找两姐妹讨公道。看来是做假心虚,女孩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说:“这钱不是我给你的。”理论中,妹妹感觉不占理搭话有些迟缓,旁边的姐姐使出了“高招”:“是你拿假钱来跟我们抵赖。”
  听到这胡搅蛮缠的反驳,我气愤到了极点。我生来本分胆小,从来不做昧良心的事情。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,又不能跟她们乱来。为澄清实事,也为了不让其他顾客再次受到伤害,我们怀着一线希望走进管理人员的办公室,想找领导主持公道。领导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同志,温和热情,面带微笑。他默默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,片刻沉默后说,别着急,我调查一下再说。他让我们暂时避开,随即吩咐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把摊位的商贩叫到了办公室,耐心做姐妹俩的思想工作。我有点担心推门进屋,领导摆摆手说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。”管理人员边说边笑着把我送到门外。于是,我跟同事在门外等待处理结果。
  时间过得好慢!半小时过去了,望着夕阳西下,想想自己还处在二十里外的他乡,一种恐惧、焦急笼罩在心头。屋里隐约传来领导的声音:“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是凭良心在做事……”又过了近二十分钟,姐妹俩默默走出了办公室,早已没了当初争辩时的傲气。当我从管理人员手中接过失而复得的五十元人民币时,感动得不知说啥好。
  由于当时正赶上市场关灯下班,我俩急急走出门外,竟忘记问一下领导的尊姓大名或者说上一句感谢的话。赶回家时,已是灯火通明。
  那次龙城之行,同事小刘为陪我处理事情,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办好,我也没有买到那件喜欢的上衣。龙城市场管理人员对群众高度负责的精神却永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。祝好人一生平安!
  (作者系市作协会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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